节哀。
我农村的,父亲年轻时,拿扁担吓唬家暴奶奶的爷爷——也可能是真上头了——他们父子反目,分家,爷爷和叔叔算一家,奶奶分给我们家。爷爷发誓不会蹬我们家门。
爷爷是乡卫生院在编医生,比较有钱,后面给叔叔盖了两层楼——90 年代。而我和哥哥,读初中,学校紧挨医院,但我们几乎没在爷爷那里吃过饭。他根本不叫,让都不让那种。当时很不理解。
许多年后,也释怀了。
他去世,我真不觉得难过,甚至不如其他叔伯爷爷。但我觉得我父亲非常悲伤,说不出来的哀伤。
去年,我父亲因病去世,我真正理解了什么叫丧父之痛。
过了大半年,我跟孩子无意中提起爷爷这个词的时候,还会突然绷不住流泪。
我们这里是二月二上坟,我不信鬼神,但我父亲很在意这些,所以我专程回去给他祭拜,又去了一个绝后的族老坟上,那是父亲从小带我们祭祖都要去的,因为没人给那个族老拜祭。
很多尘封的往事,很多小事,小细节,源源不断地冒出来……让我更加怀念我的父亲,敲下这些文字,已然泪流满面。
过几天,我要回老家,给他办周年的后事。
我真的很希望,还有另外一个世界。
yuewolf · 2026-04-10 11:03:35 · 41

